数外

【群像】【高武】【江湖】天地是一本账。谁的命数，都记在账上。

庄晓是拾遗观的小道士，胸口一块木牌，是他唯一的来处。十六岁那年，师父走了，留下一本记了一辈子的旧账——哪年大旱送过谁一斗米，哪年雪大替谁收过殓，笔笔都是人情。

老头人没了，账还在。庄晓揣着账本下山，替师父去讨最后一笔数。

一路上，他遇见满口"戒不掉"的小和尚、把扁担挑了一辈子的老僧、欠债累累的落魄刀客、红衣如火的师妹、开着茶楼却分文不取的江湖百晓生……庙堂之高，江湖之远，仙山之深，处处是账，笔笔是人——江湖的欠条、庙堂的假账、仙山的旧债，都等着他一笔一笔去对。

直到卦盘算不出他的命，天上的簿子翻不到他的名——他才知道，自己是这天地之间，唯一的"数外之人"。

而天的尽头，一场睡了万古的大梦正要醒来。鲲鹏展翼，长夜将倾，有人要翻页，有人要收数，有人要这人间就此合账。

庄晓把算盘一收，木牌一揣：要收人间？先问过我手里的账。

——这是一个少年向天地讨公道的故事。账算到头，人才算活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