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腰为质

「五年质子，一生枷锁」

她记得初入梁国那日，秋风瑟瑟，沈孤鸿捏着她的下巴讥讽："白国的皇子，怎么生得像个姑娘？"

那时她尚不知，这一句话，会困住她一生。

屈辱是沈孤鸿给的，他总爱折磨她，灼热地喷在她耳畔："你和江汜谁在上面？"可后来，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。像饥饿的狼盯着陷阱里的猎物，既想撕碎，又舍不得。

守护是江汜给的，他教她写字，教她射箭，教她处理月事。

他总说："阿染，你要活着回白国。"可她不想回白国。她只想在他读《诗经》时，偷偷看他低垂的睫毛。

沈孤鸿发现她的心思，是在江汜生辰那日，于是他剥落了她爱他的资格。

她脱掉男装，雪白的束胸带落地，"帮我屠尽江国皇室。"她仰头看他，声音平静，"我嫁你。"

沈孤鸿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，最终化作一声冷笑："好啊。"

红烛高烧，她凤冠霞帔，手里却攥着江汜的剑穗。

沈孤鸿捏着她的下巴逼她抬头："恨我？"

她笑："不恨。"

只是那个会为她挽发、教她写字的少年郎，永远死在了雪原上。

而她，终究嫁给了别人。

——"阿汜，下辈子，我只做你的永宁。"